那年·那人·那事

那年·那人·那事


 


语文组  贾会彬


 


请学生给毕业专刊取名字,有同学取名为“那年•那人•那事”,很有意思——是啊,转眼间,“这年”变“那年”,“这些人”变成“那些人”,“这些事”也变成“那些事”。匆匆那年里,有太多让我难忘的人、难忘的事,恰如漫天繁星,且让我选取最亮的几颗吧。


一班那些人


2014-2015学年,我教三(1)班和三(2)班,我要感谢语文课代表,她们做了很多工作,受了不少委屈。蒿倩文、张珂萌、敬丹阳是一班的语文课代表,她们在学习上努力向前,在工作上尽心尽力,三(1)班学生都是这样优秀。


说到一班的学生,不能不提王成铭。成铭是我喜欢的一个学生,不是因为他学习有多优秀,而是因为他身上显示了男生的开朗。课堂上,我在讲课中总是时不时地问他:“是这样吗?”成铭总是很认真地点头说:“是,就是!”“对,对,对。”当然,也有例外时,近期讲到成语“惊为天人”,随口便问:“成铭,咱们班有没有哪个女生让你惊为天人?”成铭顿时无语,周围的女生笑着替他回答:“老师,外班有!”到底是哪个班哪个女生呢?成铭始终没给我说。有个题让仿写“黛玉要的是恋爱”,正确答案是“宝钗要的是婚姻”,成铭则挥笔写下“黛玉要的是恋爱,宝钗要的是小孩”,让人瞠目结舌。一次讲完课后,布置了两道题,下课时,绝大多数人做完了第1道题,第2道题自然就留到了课外时间。第二天上课,我说:“现在检查作业,没做完的主动搬凳子坐到后墙边继续做。”话音刚落,还未开始检查,成铭“噌”地一下就站起来拿着作业往后墙处走去了。两分钟后当我快要检查完毕时,后面的王成铭突然站起来说:“老师,原来你检查的是第2题啊!”说完便搬凳子回到了座位上。我中断检查,来到他面前,说:“把作业拿出来,我只检查你第1题。” 成铭一声不吭,又“噌”地一下就站起来拿着作业往后墙处走去了。这小子!


二班那些人


张文君是二班的女课代表,很老实,学习、工作都很努力。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,近期常发现二班男生如×××、×××、×××之流往她身边凑,不知目的何在。


说到二班女生,不能不提李敏。李敏是个很聪明但又太活泼的女孩,一头短发,娇憨可爱。她最感兴趣的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情,班里但凡有个风吹草动,她总是马上激动地回头看。逢我批评别的同学,更是兴奋得喜笑颜开、浑身颤抖。猛然间被我提问,常一脸茫然:“你说啥?”二班很多女生和男生都是这样,李敏是二班特色之集大成者。


段省委是二班的男课代表,小伙子长得挺帅的,学习很用心,偶尔想偷懒,这学期我没少抓他去补考。说到二班的男生,那故事可多了。他们即便遇到我最严厉的批评,仍然面不改色、气不发喘,脸皮厚得能挡炮弹。批评和被批评之后怎么样?——还是兄弟!我喜欢。


毛杰同学学习很努力。但是,很多时候,他总是抬起头一脸真诚一脸无辜地一脸纯真地说:“老师,我真的没听见,你再说一遍吧。”我于是再说一遍。这样的镜头重复得多了,我就说:“我把刚才的内容再说一遍,你在积累本上抄5遍。”毛杰马上高兴地回答:“老师,我抄10遍!”我很感动:“看人家毛杰,对语文多热爱啊!”后来遇到别人不认真听讲,我就咨询毛杰:“让她把没认真听讲的内容抄几遍?”毛杰像吃了什么药一样大叫:“抄10遍!”


陈世杰胖胖的,总是笑呵呵的,像个弥勒佛,经得起批评,受得了折腾。在他面前,我常常有黔驴技穷的感觉。不过,与他合作排练情景剧《毕业那天》的场景,很是难忘。


参与排练《毕业那天》的学生还有君杰。怎么说他呢?他绝对是个情圣啊!(此处省略君杰情史10000字。)


我和学生斗智斗勇


学生不努力,我常常和学生斗智斗勇。斗智,就是识破他们的“阴谋诡计”;斗勇,就是严厉地督促他们学习。


常常进行一些课堂小测试,以检测学习效果,但学生总是作弊。耐心引导,无效;点名批评,没用!经常出现这样的场景:名句测试中我在班里转时,很多学生的名句背诵本就会紧张地从大腿上“啪啪”掉在地上。于是,我干脆把作弊的学生请出教室两分钟,形势这才好转。这不,女生A作弊了,我望着她说:“你作弊了,请搬着凳子出去。”谁知,她身边的女生B先站起来,默默地向外走去;当然,女生A也出去了——这是什么情况?


批评学生向来不是我的强项,但我还是硬着头皮督促学生。学生C不交作业,我步步紧逼:“再不交,我告诉你班主任。”“再不交,我不让你上语文课。”……他节节抵抗:“就是不交。”“不上语文课就不上。”……在这种情况下,我一般会祭出我的杀手锏——我会很温柔地说:“这次就不追究了,以后别这样了,现在进班吧。”


每当我感叹以前的学生是多么努力而现在的学生聪明但不努力时,班里的学生就像翻了天一样为自己的不努力辩解:“你要求太高了。”“你的题出得太难了。”……我恨铁不成钢地说:“不要依靠集体的力量来炫耀无知,贩卖无耻!”


有一次,我在课堂上犯了一个错误,二班学生彻底沸腾了,大家像过年一样兴高采烈,尤其是与我的错误没有任何关系的40个同学,更是手舞足蹈、满面红光。于是,我把一个最狂热的女生请出了教室,并严厉警告另一个呲着大牙幸灾乐祸的女生:“如果你的牙再呲得多一些,我一定让你出去。”那个女生连忙让好大一会儿不见面的上嘴唇和下嘴唇见了面。班级这才安静下来。


我们夫妻和他们的懵懂情感


巧的是,妻子也教二班,二班学生常常莫名地兴奋。那次上完语文课,正在教室后面回答学生的问题,妻子从前门走上讲台。班里的男生女生开始兴奋地有节奏地叫起来:“嗷~嗷!嗷~嗷!”起哄声千回百转。唉,这群孩子,我们都老夫老妻了,他们却还以为我们像热恋情人一样见面时能碰出噼里啪啦的火花呢!


妻子常在课堂上感叹学生语文素养太差,连普通的政治材料都读不懂,每逢这个时候,二班学生便会大叫:“都是贾老师教的!”说完,便幸灾乐祸地看着政治老师。妻子当场反击:“老师很优秀,学生不努力。”学生这才悻悻地没什么话可说。


那天政治课后,刘艳玲同学拿着政治题来问我:“老师,你从语法的角度来分析一下这个政治题的题干。我觉得是这样,但政治老师认为是那样。你看呢?”我说:“我无条件服从你们政治老师的话。”刘艳玲沮丧地说: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”我反问:“那当然。难道我还听你的话不成?”


学生正处青春期,分析问题难免偏激,看事情总关注阴暗面。于是,我常常引导他们关注社会的光明面,引导学生拥护政府、拥护党,我说:“我坚决拥护共产党的领导——你们师母就是共产党——我再说一遍,我坚决拥护共产党的领导!”


也有我看不懂的地方。比如,那次我提问一个女生后,马上又提问一个男生,学生忽然笑起来,接着开始起哄,而那个男生和那个女生则低着头满脸通红。我莫名其妙,连忙镇压:“不许笑,不许笑!有什么好笑的?”然后急不可耐地说:“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故事?怎么没人告诉我啊?”还有一次,我点名批评最后排正和女生说闲话的男生D:“你还敢和旁边的女生说话?”谁知,学生们看看男生D,又看看最前排的女生E,坏笑起来,笑得我一头雾水:“笑啥?笑啥?看下一题——诗歌中的直抒胸臆。”


或许,在我看不到的地方,爱情暗流涌动,谁能告诉我:这到底是好还是坏?


 


这一年马上就要过去。匆匆那年里的那人那事都会留存在我记忆的影幕上,时时回放。也许,很多年后,在某一天的黄昏,我会走过他们的大学校园,如果是二班的男生在这里求学,我会在东门外的小酒馆里点几瓶啤酒,给他发个短信:“来,陪大哥喝一杯酒,东门外等你。”会有那一天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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